何壽川（永豐餘集團董事長） 從基層做起，才夠格談管理

編譯－侯如珊
攝影—周致
2002年10月 e天下雜誌

何壽川身為企業家第二代，首份工作卻是基層工程師。他如何藉師法王永慶的「實做精神」，確立日後工作觀？

看似簡單的一張紙，因為科技的進步，可以產生各種變化：精美印刷的銅板紙、可以承受壓力的瓦楞紙、特殊用途的感光、感磁紙等。

1950年成立的永豐餘造紙公司，也是透過科技，在紙張產品上不斷創新：集團因而擴張成跨足紙張、印刷、資訊、生物科技等領域，資本額高達新台幣127億元的大集團。

永豐餘創辦人何傳的次子、34年次的永豐餘集團董事長何壽川，在30年多前加入永豐餘集團，從一個基層工程師做起，1984年升任總經理，1999年擔任董事長，帶領永豐餘不斷轉型。

「從基層做起，是很重要的（企業）文化，每個人都從基層做起，才有domain knowledge（專業領域知識），也才有資格談管理，」何壽川說，這就是他一步步走向管理職的心得。

念書中斷，回到永豐餘幫忙

在國內念完成大機械系後，何壽川赴美在威斯康辛大學讀完電機研究所，原本還打算在威斯康辛就讀造紙研究所的博士課程（Institute of Paper Chemistry）。但是在碩士念完之後，何壽川回台灣一趟，卻再也沒有回到美國讀書。何壽川回想：「因為當時（永豐餘）一共有3個新的工廠同時開工，人力不足，本來只想做1年試看看，但是工作一忙，就沒有回去了，」當年24歲的何壽川，就這樣加入了造紙業。

何壽川雖然是企業第二代，也擁有美國碩士學歷，但是加入永豐餘時，他還是從最基層的工程師開始做起。一連做了4年，何壽川才成為課長，真正開始執掌管理工作，接著也是按部就班升到經理。

對於這樣的過程，何壽川只說：「如果你沒有專業領域知識，你只能做表皮。」他接著說，每個人都從基層做起，代表每個人都有機會扎實練功夫。

何壽川表示，他這個想法，受到台塑集團董事長王永慶很大的影響。

由於父親何傳是台塑的常務董事，常常有機會在台塑開會，何壽川在代替父親出席會議時，深刻地感受到台塑的企業文化。

從王永慶身上學習實做精神

「我從王永慶的身上學到hands-on（實做）的工作態度，」何壽川說，王永慶做事、與員工討論公司問題，往往很深入、很執著地去改善問題，無論是談成本或工程上的問題，王永慶都很了解，鉅細靡遺。

「沒有人是生來就要當老闆，而是一路做上來，要做管理要從基層開始，」何壽川說，例如要做公司內部的資源整合，如果不懂產業，自然就會發展不出深刻的管理方法；尤其是造紙技術，牽涉到的包括重機、重電、電腦、印刷，材料，每一門都是深奧的學問。

絕對不要害怕吃苦

「從基層做起是永豐餘最珍貴的資產，」何壽川說，就是因為每個人在永豐餘都是從基層做起，公司內部溝通上也就很少有衝突。「30、40年來，能維持這項好制度，是我們最驕傲的事，」何壽川說。

回顧自己一路走來，何壽川認為現在年輕人的機會其實比自己更好。「現在年輕人很好，一開始要做生意還會想要做business model（商業模式），不像我們過去做東西，就是做量大，做便宜；現在的年輕人一定比年長的有辦法，」何壽川說。

但是他唯一擔心的，是年輕人不願意全心投入，不願意從基層做起。「很多東西很複雜，很難就要去學，去弄懂。怕，是不對的，成功的人，背後都做了很多苦工，」何壽川感嘆說，媒體很關注特定的知名企業家，但是，「這些成功的人，累積數十年，受很多苦的時候，有誰看到？」何壽川提醒年輕人，工作不能只看到光鮮亮麗的一面。